暖光里,少年举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至少我能弹完《钟》的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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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夜的港口挤满情侣。周予安把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呵出的白气模糊了路灯光晕。
“给。”他塞给祁砚一只苹果糖,“平安夜要吃甜的。”
糖壳在低温中脆硬,祁砚咬破的瞬间,蜜汁顺着虎口流下。周予安突然凑近,舌尖飞快舔过那道糖渍。
“好甜。”他退开时笑得狡黠,唇上还沾着晶亮的糖渣。
远处传来渡轮的汽笛声,混着人群的欢呼。十二点的钟声里,祁砚伸手抹掉少年唇边的甜腻,指腹在他嘴角停留了一秒。
周予安的眼睛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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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晨的雪光照进阁楼。周予安蜷在祁砚的大衣里,数他锁骨上的疤痕。
“这道是季临抓的?”他指尖轻触一道月牙形的旧痕。
祁砚捉住他不安分的手:“你该回去了。”
少年却突然翻身压住他,鼻尖相抵:“我爸冻结了我的卡。”
“所以?”
“所以……”周予安低头,发梢扫过祁砚的喉结,“我破产了,收留我吗?”
窗外,新雪覆满老街的屋顶。祁砚看着身上这个与故人有着相同轮廓的少年,忽然一个翻身调转位置。
“学费很贵。”他哑声说。
周予安笑着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咽喉:“拿什么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