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中,怀表在床头柜上滴答作响,秒针划过十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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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暖气片坏了,周予安裹着毯子缩在沙发里,鼻尖冻得发红。祁砚端着热可可推门进来时,少年正对着窗上的冰花哈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音符。
“修好了?”他扭头问,呼出的白雾模糊了玻璃。
祁砚把杯子塞进他手里:“明天才能换零件。”
周予安捧着杯子暖手,突然指着窗外:“看。”
积雪的屋檐下挂着一排冰凌,晨光中像倒悬的水晶琴键。最长的冰柱突然断裂,坠在地上碎成千万颗钻石。
“像不像《冰雹练习曲》?”少年眼睛发亮,手指在膝盖上虚弹了几下。
祁砚看着他被冻红的指尖,突然抓过他的手按在自己颈间。
“暖和了再弹。”
周予安的掌心贴着那道月牙疤,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他忽然屈起手指,轻轻刮过祁砚的喉结:“这里……季临也碰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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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行的地下室堆着旧钢琴零件。周予安蹲在角落里翻找,突然“啊”了一声。
“你看。”他举起一块泛黄的象牙琴键,“上面有字。”
祁砚蹲下身,辨认着键侧刻的细小字母:ly 1989——林瑜名字的缩写。
“这是她弹过的琴?”周予安的声音轻了下来。
祁砚摇头:“韩家拍卖的走私品,季临买回来藏在这。”
少年摩挲着那个刻痕,突然站起身:“我要修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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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音锤的敲击声持续到深夜。周予安趴在钢琴内部,脸颊沾满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