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歪斜,像是用左手写的。
……
返程飞机上,祁砚翻开林瑜的日记本。最后几页被烧掉的痕迹下面,透出几行模糊的字迹:
“阿临会弹钢琴了,今天他笑了。”
“希望他永远别知道真相。”
“沈姐说得对,活着比报仇重要。”
舷窗外云海翻涌,祁砚把日记本合上,放回背包。
……
港城墓园的新碑很简单,只有名字和生卒年。
祁砚把一束白菊放在碑前,转身时看见远处树下站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形很像季临。
等他走近,那里只剩下一地烟灰。
风一吹,烟灰和雪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港城的雨季来得突然。
祁砚站在音乐厅后台,雨水顺着他的伞尖滴落在地毯上。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一个少年抱着琴谱小跑过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抱歉!”少年抬头,眼睛亮得惊人。
祁砚的呼吸一滞。
那张脸几乎和二十岁的季临一模一样,只是眼角没有阴郁,笑起来时甚至有个酒窝。
“你是新来的调律师?”少年抹了把额前的雨水,自来熟地凑近,“我是周予安,下周有场独奏会。”
祁砚后退半步:“祁砚。”
“哇,是那个古董店的祁先生?”周予安眼睛更亮了,“我爷爷有把十八世纪的小提琴,改天能请你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