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直的铁梯延伸向黑暗。祁砚先下,季临跟在后面,断臂的伤口在用力时崩开,血滴在生锈的梯级上。
底层是海水冲刷出的岩洞,潮声轰鸣。季临跪在湿滑的岩石上,指向浸在水中的铁箱:
“打开。”
箱里是用防水布包裹的冲锋枪和炸药,生产编号显示来自韩家军火库。
“十四岁藏的。”季临咳嗽着坐倒在礁石上,“本来想炸了韩家游艇。”
祁砚踢开铁箱,枪管滚进海水:“现在呢?”
季临望向洞外的光:“晒会太阳。”
……
回去的路上,季临在轮椅里睡着了。
祁砚推着他经过码头,第三根灯柱已经锈蚀倒塌。几个孩子在那里踢足球,笑声刺破海雾。
第19章
季临的骨灰盒很轻。
祁砚把它放在民宿窗台上,北海道的雪落在漆黑的漆面上,又很快融化。
老板娘送来的早餐原封不动,牛奶已经结了一层薄膜。
手机震动,陈sir发来简讯:“韩家资产清算完毕,林瑜案重启调查。”
祁砚按下关机键,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条新闻标题闪过:《著名钢琴家季临病逝,终年34岁》。
……
码头仓库的铁门被海风吹得哐当作响。
祁砚撬开第七个集装箱,霉味中混着淡淡的火药味,季临十四岁藏的炸药少了一管。
最里面的货箱上放着一封信,信封上没写名字。
信纸只有一行字:
“枪在灯塔,炸药在礁石缝,别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