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指向远处的礁石群:“那里。”
潮水退去,露出黑色礁石上的锈铁梯——通往二战时期废弃的灯塔。
……
灯塔铁门被海盐腐蚀得斑驳。季临用钥匙打开锁,里面堆着发霉的渔网和空酒瓶。
“十三岁发现的。”他推动轮椅,碾过碎玻璃,“韩家走私船在这里卸货。”
祁砚踢开角落的油毡布,露出暗门。生锈的铰链发出刺耳声响,阶梯通向漆黑的地下室。
手电筒照亮水泥墙上的字迹,已经褪成淡红色:
“阿临,如果你找到这里,妈妈对不起你。”
落款是林瑜,日期在她死亡前三天。
……
地下室里只有一张铁桌。桌上摆着玻璃罐,泡着半块紫鸢尾金箔,旁边是生锈的录音机。
季临按下播放键。
林瑜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韩家要杀我……证据在码头第三根灯柱下……阿临,别报仇,好好活……”
录音突然中断。季临的拳头砸在铁桌上,指节渗血。
祁砚从暗格摸出防水袋,里面是发黄的账本和几张船票。
1989年3月21日,雅加达到港城的单程票。
“她本想带你走。”祁砚说。
……
正午阳光透过顶窗,季临在光斑中一动不动。
祁砚收起证据:“该回去了。”
季临摇头,从轮椅上站起来。
这是他三个月来第一次尝试行走。他踉跄着扶住墙,拖着萎缩的左腿挪到暗门前。
“下面还有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