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看了一眼目的地:“北海道?”
“够安静。”祁砚说。
季临笑了笑,没说话。
……
飞机起飞时,季临靠在窗边。云层在脚下铺开,像另一片海。
“谢谢。”他突然说。
祁砚正在看报纸,头也不抬:“谢什么?”
“所有。”
祁砚折起报纸,看向窗外。阳光透过云层,照在季临苍白的脸上。
“不客气。”他说。
……
北海道的雪比挪威更厚。
祁砚推开民宿木门时,季临的轮椅在玄关留下两道湿痕。老板娘递来热毛巾,目光扫过季临空荡的右袖管和青白的脸色,什么都没问。
二楼房间正对着雪山。季临靠在窗边,看夜幕渐渐吞没山脊线。祁砚煮好药,黑褐色的液体在碗里冒着热气。
“喝。”
季临接过碗,药汁在喉间烧出一道灼痕。他皱眉:“比医院还难喝。”
祁砚从包里取出针剂,酒精棉擦过季临左臂静脉:“最后一支止痛药。”
……
凌晨三点,季临在剧痛中醒来。雪山映着月光,把房间照成青灰色。他摸到轮椅,摇进浴室,拧开热水。
镜子里的人形销骨立,锁骨支棱得像要刺破皮肤。
他盯着自己凹陷的眼眶,突然一拳砸向镜子,手腕被攥住。
祁砚站在身后,五指像铁钳:“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