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医院的走廊永远太亮。祁砚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手里捏着那本染血的日记。
窗外,货轮鸣笛出港。
……
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时脸上看不出表情。祁砚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本染血的日记。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医生说,“但肾脏衰竭已经进入终末期,最多还有一个月。”
祁砚点点头,转身走向病房。走廊的窗户映出港城的海,货轮正在远行。
……
病房里,季临的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各种仪器围绕着他,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
祁砚拉过椅子坐下,翻开日记本。林瑜的字迹娟秀,最后一页写着:“如果阿临活着,告诉他,妈妈爱他。”
窗外开始下雨,雨点打在玻璃上,像某种密码。
……
三天后,季临醒了。
他看向窗边的祁砚,声音嘶哑:“还没走?”
祁砚合上手里的书:“等你。”
季临扯了扯嘴角:“等我什么?”
“等你决定怎么用这一个月。”
季临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海。阳光刺眼,货轮变成了一个小黑点。
“去个安静的地方。”他说。
……
出院那天,季临自己推着轮椅穿过走廊。护士要帮忙,他摇摇头:“最后一次了。”
祁砚站在医院门口,手里拿着两张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