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接过芯片,触到季临冰凉的指尖:“你早就计划好了。”
“总得有人收尾。”季临咳嗽起来,血丝从嘴角溢出,“邮轮自动驾驶系统设定了航线……两小时后会进入公海。”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向舱门:“现在走还来得及。”
……
甲板上的风大得能吹散呼吸。
祁砚站在船舷边,看着逼近的快艇。韩家小儿子站在船头,手里的狙击枪反射着冷光。
祁砚举起芯片,然后松手。
海风卷着那片金属飞向远处,落入深蓝的海水中。
快艇上的人咒骂着转向去追,但芯片早已消失在海浪里。
……
邮轮医疗舱里,季临的呼吸越来越弱。祁砚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把从韩家老宅带出来的枪。
“现在没人能找到那些钱了。”季临说,“值得吗?”
祁砚没回答。他看向舷窗外,海平在线夕阳如火。
邮轮缓缓驶向落日,引擎声淹没在浪涛里。
……
公海的夜像块黑绸,邮轮甲板上的灯成了唯一的光点。祁砚坐在船舷边,手里捏着空弹壳。
季临的呼吸声从舱内传来,微弱但平稳。医疗舱的监控屏上,心率线偶尔跳动,像在挣扎着什么。
远处,三艘快艇的引擎声早已消失。他们追着芯片潜入深海,最终两手空空。
……
天亮前,季临醒了。
他看向舷窗外的海平面,声音嘶哑:“结束了?”
祁砚点头,递给他一杯水。季临没接,目光落在祁砚左肩的绷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