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还活着。”祁砚说。
“活着又怎样?”年轻人冷笑,“他还能活多久?一个月?两个月?”
祁砚没回答。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11:55。
……
码头7号泊位空无一人,只有一艘快艇随着海浪轻轻摇晃。祁砚跳上船,发现钥匙插在点火器上。
船舱里放着一部卫星电话,屏幕上有一条未读信息:
“往东20海里。”
引擎轰鸣,快艇划开水面冲向远海。祁砚握着方向盘,肩上的血染红了衬衫。
远处,一艘白色游轮静静地停在海面上。
……
快艇撞上邮轮舷梯时,祁砚的左肩伤口再次崩裂,血顺着指尖滴在甲板上。
邮轮上空无一人,只有海风呼啸着穿过走廊。主舱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心电监护仪的规律滴答声。
祁砚推开门,季临躺在舱室中央的病床上,身上连着七八条管线。
他的脸色几乎和床单一样白,右臂空荡荡的袖管下露出溃烂的缝合线。
“你来了。”季临睁开眼睛,声音轻得像叹息。
祁砚走到床边,把染血的子弹放在床头柜上:“韩家小儿子给你的。”
季临盯着子弹上的夔龙纹,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他果然还活着。”
……
邮轮突然震动了一下,引擎声从底层传来。
祁砚冲到舷窗边,三艘快艇正从不同方向逼近邮轮,每艘船上都站着持枪的人。
“他想要这个。”季临从枕头下摸出一枚芯片,递给祁砚,“我妈留下的最后证据……韩家所有海外账户的密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