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弹匣是满的,底下压着另一张纸条:
“如果你选这个,现在就去韩家老宅。”
祁砚盯着两张纸条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打火机,点燃了护照。
火舌卷过纸页,季临的照片在火焰中逐渐焦黑扭曲。
……
韩家老宅的铁门半开着,院子里杂草丛生。祁砚踩着枯叶走进客厅,灰尘在阳光下浮动。
二楼书房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韩父的遗像挂在墙上,前面摆着半杯威士忌——酒还没干透。
“你选了枪。”
声音从背后传来。
祁砚转身,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紫铜打火机。
他的眉眼和韩炜有七分像,但眼神更冷。
“韩家的小儿子。”祁砚说,“我以为你死了。”
年轻人笑了笑:“季临也这么以为。”
他打了个响指,走廊两侧的门突然打开,四个持枪的人走出来,枪口对准祁砚。
“季临在哪?”祁砚问。
年轻人摇头:“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带着枪来了。”
他举起手,掌心躺着一枚子弹,弹壳底部刻着和季临怀表上一样的夔龙纹。
“这是你的选择。”年轻人说,“我尊重。”
……
枪声在空荡的老宅里格外刺耳。
祁砚靠在书房墙边,左肩被子弹擦过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走廊上躺着两个人,剩下的两个退到了楼梯口。
年轻人站在书房中央,手里的枪指着祁砚:“你本可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