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摇头:“他死在自己的毒里,够讽刺了。”
窗外,晨光渐起。
季临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账本的封面,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想睡一会儿。”他说。
祁砚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祁砚。”季临突然叫住他。
他回头,看见季临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谢谢。”
祁砚没说话,只是轻轻带上了门。
……
季临的病房窗帘紧闭,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被调成静音,只剩下微弱的绿色光点在黑暗中跳动。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看见他靠在床头,左手捏着一支钢笔,正在纸上写着什么。
“您应该休息。”护士轻声说,换下空了的输液袋。
季临没抬头,笔尖在纸上顿了顿:“没时间了。”
护士叹了口气,悄悄退出房间。
……
祁砚推开古董店的门,灰尘在阳光下浮动。
店铺被封了三个月,货架上的瓷器落满灰,角落里那架老钢琴的琴键已经泛黄。
他走到柜台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躺着一把钥匙,和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
“去码头。”
……
傍晚的码头风很大。祁砚站在集装箱区,看着远处海平面上的落日。身后传来轮椅碾过碎石的声音,他没回头。
“你来了。”季临说。
他的声音比前几天更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轮椅停在祁砚身旁,季临的膝盖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给你的。”他将纸袋递过去。
祁砚接过,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