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推开消防门时,正撞见季临用未伤的左手摸向床头柜水果刀。
刀光闪动的瞬间,赞助商保镖挥臂格挡,钢制表带磕飞刀刃。
匕首斜插进吊瓶软管,葡萄糖液喷溅如泉涌。
季临趁机捞起滚落床底的电工胶带,牙齿撕开封条,将脱臼的右臂死死缠裹在铁艺床栏上。
“自残逃避?”经纪人举高手机镜头狞笑,“精彩!标题就叫‘钢琴家畏罪自杀未遂’?”
祁砚抓起金属病历夹劈手砸向手机。
碎裂的屏幕玻璃迸溅中,他扯掉季临臂上胶带,血痂连带新撕的皮肉粘黏在金属栏杆。
医护冲进来注射镇定剂时,季临还在癫痫般抽抖痉挛的指节,喉咙咳出带血丝的唾沫。
……
器材室消毒液的味道盖不住脓腥。
祁砚展开清创托盘里的畸形右臂:小指和无名指挛缩紧握,像枯萎的藤蔓缠着掌心;
手腕因撞击脱臼呈三十度错位,青紫色的静脉在浮肿皮肤下凸起如蚯蚓。
“尺神经永久损坏的指关节,支架固定最多延缓萎缩。”
主治医摘下污浊手套指向x光片,“但你要能做个让他勉强压琴键的玩意儿,倒比截肢体面些。”
……
祁砚在仓库焚化炉旁支起工作灯。
烧焦的拍卖清单沾着血铺在台面,他剪下季临签过名的半页残片作纸样。
烟熏火燎的废木堆里抽出老式梳妆台木撑,楠木表面坑洼如麻脸。
祁砚用线锯沿指节纸样轮廓锯出歪扭框架,铁屑混合木尘扑进手臂溃伤的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