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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锈色+番外 僖庭 1125 字 11个月前

第9章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喉,每一次呼吸都像砂纸磨过气管。

季临躺在惨白病床上,右臂裹成僵硬的纺锤形,恒温护套的循环液发出微弱嗡鸣。

吊瓶里的抗生素混着止痛剂,冷流缓慢注入静脉,却压不住骨髓深处抽凿般的痛楚,像有把钝斧在骨缝里反复劈砍。

祁砚立在床尾,左掌裹着刺目的新绷带,那是昨晚挡下水晶碎片时被钢索割裂的。

他目光锁在墙上x光片上:

季临右手无名指第二指节至掌骨末端,骨缝里嵌满星星点点的碎玻璃碴,如同被冻在冰层里的荆棘种子。

更糟的是,低温冻伤引发的坏死正从指尖向上蔓延,皮肤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截肢评估结果?”祁砚开口,声带因烟熏和嘶喊沙哑不堪。

主治医生捏着影像片,指尖点在腕骨上端:“现在截,能保肘关节以上十公分。再拖下去……”

他没说后半句,但眼神扫过季临溃烂的锁骨红疹。

那场液氮冷库留下的印记,边缘已开始渗出组织液。

……

深夜的修复工作室弥漫着药膏的苦涩气味。

祁砚用左手机械地擦拭一只商代青铜爵,酒精棉压过饕餮纹的每道凹槽。

白天典当行送来的票据静静压在镇尺下,斯特拉迪瓦里琴的正式“遗体”鉴定书。

琴身被水晶灯砸碎,残余价值不足原价千分之一,连拍卖行都不肯接盘。

季临的鼾声在隔间断断续续,总在某个抽痛的顶点戛然而止,变成压抑在喉头的闷哼。

祁砚掀帘进去时,他正用左手死死掐着右臂上端,指关节绷得发白,冷汗浸透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