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灰坛传感器红光倏灭,生物传感线路早被水晶碎片割断。
韩炜猛掏遥控器,季临左拳狠砸琴键。
铛!
骨灰坛底座青铜簧片迸飞,正扎入韩炜眼眶,血溅上旋转的灰烬旋涡。
季临左手按住震鸣的琴弦,血水混灰烬顺指缝滴落。
他抬首望向追光下的祁砚,未受伤的左手尾指几不可察地朝下轻点。
当年仓库分食西瓜后,小季临示意小祁砚藏匿西瓜籽的暗号。
祁砚视网膜掠过灼烧感。扳指血印权限剥夺的剧痛中,他“看见”季临视觉残留的虚像:
碎裂骨灰坛内层底板上,用骨灰粘着微型胶卷,【hb1029】运单原件正藏在母亲骨灰深处。
韩炜的哀嚎吞没于骤然响起的安魂曲终章。
季临以血手敲出最后一个单音降b调,音响震落残存吊灯钢索,直劈韩炜咽喉。
骨灰在声波中浮成飘带,裹住轰然倒地的仇敌。
追光熄灭。
祁砚跪倒于台侧,扳指血印彻底消失处,溃烂伤口重新渗出血珠。
他蘸血在舞台地板上绘出微型胶卷隐藏坐标。
眩晕袭来时,他听见季临倒地的闷响,及对方瞳孔里最后成像。
急救组推开侧门涌上,而季临视网膜残留的投影中,祁砚锁骨的扳指血印正渗入皮肤消失无踪。
黑暗中,无人看见祁砚蜷缩的指尖在抽搐。
他的视野如老式显像管闪烁雪花,季临倒地的慢镜头残影反复烙印在视神经上。
那是血印扳指消失前,对他大脑最后的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