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覆上疮口,冻结一切知觉。
第8章
液氮白雾翻涌如活物吞噬空间时,季临的视网膜残留着最后影像。
冰霜覆盖的监控屏绿字【核心数据恢复中】,映着扳指血印褪尽的锁骨,溃烂红疹冻结成半透明冰壳,其下十二岁自行车旧疤白银般裸露。
神经信号在绝对低温中截断,残存意识沉入永夜前,他听见扳指磁力接□□出的高频哀鸣。
通风管道炸裂。
防爆队破冰突入,液氮残雾里显出蜷缩的人形冰雕。
祁砚撕开恒温毯裹住季临,急救镊夹碎睫毛凝霜。
“神经活性?”医护人员激光测温枪扫过青紫右手:-xxx-xx,数值跳动缓慢如垂危心电图。
“冻伤四级,肱动脉栓塞。”
急救组长剪开季临肘部织物,暴露出注射针孔旁坏死的紫黑皮肉。
“强效镇痛剂混低温加速组织坏死,需要立刻……”话音骤断。
担架床轮碾过地面积水,震开季临紧闭的眼睫。
濒死之人竟用冻僵左手扯住祁砚衣角,气音如锈蚀刀片刮喉:“母亲……骨灰坛……”
急救车顶灯蓝红交闪。
祁砚扳开季临左手,掌心赫然黏着半融的冷库冰片,冰里冻结着那张血污乐谱。
《锈色琴键》第三小节“八音盒音效”旁,新增铅笔狂草:【安魂曲首句降b调骨灰坛共鸣】。
……
更衣室暖气蒸腾反添阴森。
韩炜指尖敲击骨灰坛釉面,檀木骨灰坛静置三角琴琴盖。
“时间到。”他朝季临弯折的右手努嘴,“用这双烂手……为你母亲奏安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