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石膏碎渣已被刮净,坏死右手裹在恒温循环护套里,半透明管道流着淡紫药液。
他沉默坐上琴凳,左手搭琴键试音。
单音沉重凝滞如哀钟。
观众席嗡鸣渐起:“右手废了怎么弹?”
祁砚提调音槌走向琴箱,手腕猝然被韩炜攥住,“调音师只需旁观。”
韩炜冷笑着翻开琴盖内衬亮出电磁锁,“琴弦接通生物传感器,季临弹错半个音符,琴弓就会击碎骨灰坛。”
液晶屏显示安魂曲降b调起音五线谱,音符下埋着传感器金线。
首盏顶灯照亮舞台。
季临左指敲下降b键。
嗡。
骨灰坛应声震颤。
观众席爆出惊呼。
韩炜笑着调整骨灰坛角度,坛底青铜座与琴腔共振频率精密咬合。
季临额头沁汗,左手勉强完成前奏单音旋律,断裂的右臂悬吊带中无意识抽搐。
“就这水平?”韩炜嗤笑切进一段急板变奏。
十指跨度音程砸在乐谱上,右手需连跨十二度琶音。
季临瞳孔震颤,左手小指勉强钩到高音键,音粒如濒死鸦雀干嚎。
骨灰坛应声移位滑向琴沿。
祁砚调音槌骤然脱手砸进琴弦,刺耳噪声中,他佯装拾槌撞斜骨灰坛。
坛底传感器接口松动半秒,季临趁机左手横劈降e键补位,失衡旋律被强行拽回轨道。
“找死?!”韩炜暴怒踹翻备用谱架,金属杆直插祁砚脚背,鲜血染红舞台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