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跌撞扑去,扳指贴上机组控制板接口。
数据流如瀑布刷过意识:【骨灰坛坐标已被篡改。真实坐标为:你母亲捐赠的心脏植入者体内。韩炜以监护权持有遗体。】
嗡鸣警报炸响。
扳指投影血红倒计时:【00:00:57】!通风管传来追兵地蹬踏震动。
“b7冷库异常开启!”对讲机嘶叫穿透门板。
季临发疯般扫视机组,终于发现控制柜底被铆钉焊死的旧式气压阀。
他抄起废弃钢管狠砸阀门,冰屑飞溅,虎口震裂。
最后一击,钢管弯曲脱手,阀门仅松开一道细缝……
【00:00:03】
他嘶吼着将废钢管卡进裂缝,全身重量死命下压。
骨骼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混着制冷剂疯狂喷射的尖啸,“咔吧”
裂响,钢管断裂。
季临随惯性翻滚撞上冰墙。
阀门彻底洞开,超低温液氮白雾咆哮奔涌,瞬间冰封整个冷库空间,追兵撞门的巨响隔着冰层沉闷如雷。
扳指投影熄灭。
颅腔内电子音冰冷结语:【定位器已触发。撑住。】
冰晶在睫毛凝结。
季临蜷缩在角落冻到麻木,视野尽头,被液氮覆盖的控制面板幽幽亮起绿灯:【备用供电启动,核心数据恢复中……】
他伸出残存的左手,在厚厚霜面上,艰难地勾画着扭曲的乐谱符号,是《锈色琴键》终章变奏的降调主旋律。
意识沉入永冻黑暗前,冰面映出他被寒霜覆盖的脸。
血印上方,一小块红疹悄然褪去,露出下面淡银色的旧疤轮廓。
是十二岁那年,为祁砚挡自行车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