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事老头趁乱消失在巷尾油烟深处。
祁砚拨开聚拢人群蹲下,季临抬头,血迹滑过他眼尾的泪痣。
他将谱包塞进祁砚怀里:“直播结束就赶来,路上瞧见你在查……”
忽咳嗽起来,喉间泛出浓重铁锈味。
警笛声由远及近。
祁砚在季临背包夹层摸到半板镇痛药,锡箔凹坑累累。
他掰出最后两粒塞入季临唇间,沾血手指在他下颌留下淡红指印。
警灯蓝红交闪中,祁砚瞥见谱包内侧夹着对折的纸条,银行印章下印着刺目字样:
【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抵押凭据】
第5章
沾血的指腹在镇痛药锡箔板边缘留下暗红印迹。
祁砚掰出最后两粒药丸塞进季临唇齿间,咸腥混着苦涩化开在彼此交错的呼吸里。
季临喉结艰难滚动,吞咽的摩擦音在尖锐警笛背景中撕扯。
“谁要你们多管闲事!”肇事货车司机被警员按在车灯刺目光圈下嘶吼,啤酒肚蹭着路面粗粝石子。
祁砚托着季临后颈将他半扶起,警察笔录本突兀地横插进两人之间:“先生姓名伤势需要……”
“轻微擦伤。”季临打断,撑着路缘护栏挺直腰背,西装后襟撕裂处露出染血的内衬,“孩子没事就行。”
他朝被母亲紧搂在怀里的女童勉强微笑,唇角的血丝早已干涸成褐痕。
女童母亲指尖发抖地递来湿纸巾,季临接过却没擦脸,只死死捂住又开始闷咳的胸腔。
警车蓝红顶灯将四周切割成诡谲碎片。
祁砚从季临滑落的琴谱包夹层抽出那张对折的票据。
【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抵押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