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腻塑料桌旁,谢顶老头脚踩空酒坛吼着粗鄙划拳令。
祁砚将整坛花雕墩在桌心。
老头醉眼斜乜:“赊账免谈!”
照片轻推至油渍边缘。
画面里1783年古董八音盒的锁孔特写如深渊。
“见过吗?”祁砚声音压过猜拳嘶嚎。
老头乜斜醉眼,忽嗤笑夺过照片撕碎。
“滚!”碎屑砸向祁砚前襟。
祁砚纹丝不动:“邦瀚斯票据存根在你这里。”
老头猛然抄起空酒瓶,祁砚更快钳住他手腕,三根藏匿在指缝的微缩胶卷随酒瓶滚落地面。
“海关抽检编号hb1029……”祁砚捻起胶卷,碎片上物流章残迹赫然可见“……贴在你经手的货箱封条上。”
老头挣扎陡然僵停。
“你替韩炜运过四批黑货……”祁砚收紧指骨,胶卷深嵌入对方掌肉,“票据是他放进盒里避查的,对吧?”
老头喉咙咯咯作响,颈侧青筋暴涨:“放手……我说……”
他猝然暴起用头撞向桌角!
祁砚猛撤步,老头趁机挣脱扑进暗巷。
追逐间老头冲上机动车道强拦出租,后视镜狠撞他肩胛,惨叫混着急剎声裂开暮色。
出租急转冲上人行道,直直撞向放学途中的学生人群。
惊呼尚未炸开,黑影如箭撕裂黄昏。
斜刺里猛冲出的男人拦腰扑倒最近的女童滚向护栏,车轮擦着他后脑刮过。
惊魂未定中季临撑起身体,左额擦伤渗血,西装后背撕裂露出衬里。
他膝弯压住吓懵的女孩,怀中紧护着松脱的琴谱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