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印下贷款期限刺目:72小时。逾期即启动拍卖程序。
救护车鸣笛由远及近。
季临在担架升起瞬间猛地攥住祁砚袖口,力道大得指节青白:“别去……找那混账老头……”
他急促喘息,喉间泛起新鲜铁锈气,“拍卖行顾问……有问题……”
祁砚掰开他痉挛的手指塞回薄毯下,将染血的票据压进自己内袋,皮革摩擦声微不可闻。
担架滑轨撞击救护车厢体发出空洞回响,车门闭合隔绝了季临最后仓惶一瞥。
……
三个小时后,消毒水气味浓得呛鼻。
病房门推开时,季临正用左手摸索床头柜的杯盖,右臂悬着石膏吊带,脸上擦伤涂着突兀的明黄色药膏。
“别碰!”经纪人猛冲上前撞开祁砚,保温壶嘭地砸在铁架床沿,“你想废了他吗?音乐会保险金都填不了天价违约金!”
季临皱眉:“帮我倒水。”
他声音沙哑,左手推开经纪人递来的吸管杯,直直望向祁砚。
玻璃杯水面映出天花板的惨白光影。
祁砚沉默注满水杯,经纪人暴怒抓过票据存根撕扯:“三千万!就为填你那破窟窿!!!”
纸屑雪花般散落病床。
“出去。”季临沉声。
经纪人的咆哮被厚重门板吸收。
静默笼罩病房。
祁砚从脚边拾起半片票据碎屑,断裂处恰好残留贷款账号末四位数字。
“三天。”他指腹捻过打印油墨,“典当行营业到今晚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