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旋入旋钮至固定深度,某角度蜂鸣陡然尖锐化!
卸下护盖后,一枚锈蚀的六角螺帽静卧于压溃的羊毛垫圈残骸中。
“听力精准。”祁言夹出锈屑,粉尘簌簌。
季临趋前靠近:“如何终结杂音?”
温热吐息拂过耳廓,祁砚未侧身,抽出纯白羊毛垫片嵌入枢纽:“更新耗材,校准微调。”
特制扳手拧动枢纽精控螺丝,极其耐心地逐级旋转。
八分之一圈,十六分之一圈……直至季临忽然按住他小臂:“就是现在!”
扳手悬停。
“共振完整了。”季临呼出压抑已久的气息,鼻尖凝着细小汗粒。
左手滑过低音区琴键,雄浑音粒涟漪般扩散,惊扰了窗外停驻的飞蛾。
祁砚收拾工具:“持续?”
午夜十一时,放大镜冷光圈住击弦机联动杆组。
一组羊毡吸音片碎裂半悬,仅纤维相连。
季临单手托腮倚坐工作台高凳,另一只手指向精密器械:“第四槌柄组,支点磨损。”
“定位准确。”祁砚取长柄弯嘴钳夹稳组件,“需清除旧毡残余。”
他用刃状刮刀刮净纤维残胶,压缩气罐吹除所有微尘。
季临递胶:“速凝黏合剂?”
祁砚摇头,启开小罐奶油胶体:“动物胶,需七十二小时渗透重建纤维黏合强度。”
竹签尖端精准点涂微末胶脂,覆盖绒槽原位,再覆剪裁完美的羊毡薄片。
陈旧皮革味随温热胶液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