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望着修复中精细组件:“古董重生……都这样耗时费力吗?”
“复原时间由创伤深度决定……”祁砚语速放慢。
季临垂眸凝视自己带伤的手背,腕表秒针滴答切割空气。“更取决于持物者珍视程度。”
他补足未尽之言。
指针滑过零点,铜柄酒精灯幽蓝火舌舔舐击弦机节点。
“冷热温度差促密实榫卯契合。”
浅蓝火焰跳动。
季临凝望光影吞噬空气的振颤,指腹摩挲凉滑琴键边缘。
“测试中音区。”祁砚平静提议。
季临抬眼。
“新修弦槌覆盖c4至e5音域,检测按键反力数值。”祁言熄灭火苗。
键体下落时微有迟滞感,释放出的音粒却饱满圆润得惊人!
季临猝然回眸望向祁砚:“比初购时更敏锐!”
四组和弦连续倾泻,音符如圆融珠玉串联成链。微光流转眉目间,点亮近乎童真的光亮。
“清创彻底,行程调整零点三毫米。”祁砚取湿绒布抹净键身遗留的汗渍油印。
夜视能力穿透幽光,辨出木键缝隙深处沉积的细汗皮屑。
“是件幸运古董。”季临喃喃,指尖悬停键面。
祁砚视线掠过他蜷曲的伤指,落于左臂光滑处。
一道淡银色长疤隐伏大臂内侧,源头是十岁那年掩护小祁砚滚落石碴堆的纪念。
他不动声色收回:“今夜告终。”
静默如雾弥漫。
季临倏然滑下高凳:“还有事未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