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怀表部件收进防震盒,胸腔缓慢起伏。
暮色渐浓。
祁砚点燃操作台铜柄酒精灯,准备给一枚古银币加热除锈。
蓝色火焰刚跳跃稳定,头顶猛地传来“哐当”巨响,仿佛整架钢琴倾塌。
他手腕一晃,银币“叮”地滚落桌下。
祁砚弯腰拾起银币,边缘沾了灰尘。
他用指腹捻去浮尘,动作带着压抑的迟滞。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熄灭,他“啪”地按下工作灯开关,雪亮光束刺破昏暗。
第二天朝阳初升,祁砚发现水槽里残留未清理的咖啡渣,滤网边沿黏着褐色残渍。
他拔开塞子,咖啡渣混着水流旋转涌入管道。
十点刚过,季临的脚步声从楼梯蔓延下来,带着小心翼翼。
他停在门廊尽头,背对着正在调试古董收音机的祁砚:“我找到间练琴室了,在城西艺术中心附近。”
祁砚没转身,手指仍在旋钮上调节失真的音调:“几点离开?”
“午餐后收拾东西。”季临停顿片刻,“昨晚……我是否干扰到你了?”
收音机终于吐出清晰的爵士乐,老歌手的嗓音流淌而出。
祁砚将音量旋至最小,只剩电流嘶鸣:“我需要工作环境安静。”
午后闷热,蝉鸣聒噪。
季临拎着行李箱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手腕搭着的西装外套滑落,正好罩在墙角一只半开放的青铜爵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