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腕展示手表,银亮表盘反着光,“通常营业时间后下楼。”
“记得记得!”季临咽下口中食物,喉结滚动,“闹钟它……没执行指令。”
他试图单手将衬衫塞进西裤,那只戴矫正器的手别扭地配合,而无名指关节,因用力泛出不自然的红色。
祁砚从柜底抽出一套备用餐具推过去:“食物留在用餐区。”他目光点向角落铺着蓝色桌布的小圆桌。
季临依言放下面包,却失手碰倒了盐瓶,白色晶粒瞬间在桌布上散开。
“我来!”季临慌忙伸手去捂,指尖沾满颗粒。
祁砚眉头紧拧,在他触及桌布前递去湿毛巾:“不要用手。”
古董钟的秒针走动声格外清晰。
季临擦拭着手,目光飘向琳琅满目的货架:“简直像闯入了私人博物馆。”他走近一个黄杨木西洋镜架,指尖无意识靠近。
“请勿触碰展品。”
祁砚声音不高,却让季临触电般缩回手。
“明白,纯欣赏。”钢琴家讪笑着后退,脚跟却不慎撞到落地灯铜座,灯罩剧烈晃荡,金属骨架摩擦出刺耳鸣音。
祁砚两步上前稳住灯架,骨节分明的手背绷起青筋。
沉默蔓延开。
季临试图缓和气氛:“这钟……很准。”他指着墙壁挂钟。
祁砚没接话,径自用软毛刷扫去瓷瓶肩部肉眼难辨的浮灰。
季临摸了摸鼻尖,识趣地回到小桌旁,安静地嚼着那块冷硬面包。
近午时分,季临抱着新收到的快递纸箱上楼。
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持续了五分钟,随后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地板上。
祁砚握刻刀的手一滞,锐利刀尖险些偏离明代笔筒表面的细小裂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