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临接过钥匙,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清晰:“那把古董钥匙……?”
“明天再说。”祁砚打断他,“我六点开门。”
带上门时,他听见季临压抑的咳嗽声。
下楼途中,祁砚摸出兜里那把复刻的铜钥匙,这和他收藏室里那个打不开的八音盒锁孔完全匹配。
柜台上的手机突然亮起,拍卖行助理发来邮件:“关于您查询的1783年法国八音盒,最新情报显示真品可能流落民间……”
祁砚按灭屏幕,窗外雨声更急了,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张泛黄的儿童画。
画纸背面歪歪扭扭写着“送给小砚的生日礼物——季临”。
日期正是他们分别那年的夏天。画上的两个小男孩肩并肩坐在钢琴前,其中一个的右手被涂成了刺眼的红色。
第2章
阳光切割百叶窗缝隙时,祁砚已经擦完第三排博古架。
消毒液的气息在清晨空气里划出锐利的分界线。他习惯性屏息,戴着薄手套的指尖抚过,清代瓷瓶冰凉的釉面。
二楼传来沉闷撞击声,紧接着是拖鞋慌乱拖沓的动静。
祁砚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向天花板,细尘在光束里簌簌下落。
木制楼梯随即响起吱嘎呻吟,季临顶着一头乱翘的湿发冲下来,左臂夹着乐谱,右手抓着咬了一半的面包片,衬衫纽扣错位地扣着。
“抱歉吵醒你了吗?”他声音残留着被窝里的黏糊,匆忙间赤脚踩上冰凉地板,脚趾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祁砚视线掠过他皱起的裤脚,以及面包屑正掉落在刚打过蜡的地面:“八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