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还疼着,白色的水泥墙面被撞出三个小凹槽,碎的粉末窸窸窣窣往地上掉,凸起的骨节周围是红的,中间沾满了墙灰,还隐隐冒着点儿红丝。
“锤墙活动”持续了近二十分钟,到后面这具身体无力支撑似的,软绵绵地瘫坐下去,手臂垂在一边,在酸痛劲上来之前,把身体的掌控权还给了钟珩。
“……”
钟珩彻底睡不着了,但又没办法,现在别说要干点儿什么,他就连抬胳膊这个动作都很困难。
好在还有一个“知心小书”,青皮书先自己待了一会儿,感受了一下钟珩的状态,确定他现在的确是无事可干、不想睡觉,且不能抬手砍的之后,摇头晃脑跳到地上,扭着他长方形的身子走到了钟珩旁边。
“嘿!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钟珩看它。
“生气,发泄啊,是不是挺爽的?”
钟珩眯了眯眼,前一面刚好对着光,这一面背着本来就暗的光线,钟珩看不清。
青皮书贴心地往他边上凑了凑,还给自己调亮了点。
钟珩:“……”
在心里给他竖个大拇指。
“谢谢。”青皮书客气地写道。
钟珩接着看他先前的那个问题,短暂回忆片刻,“爽没觉得,疼倒是挺疼的。”
“哎呦,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肤浅,情绪变化普遍上影响的不仅仅有肉体的感受,还有心灵,发泄过后你没觉得心灵像被净化一样吗?一下子就舒畅了。”
钟珩挑起一边眉,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是修邪教的吧?”
青皮书被他这么一问给问懵了,页面上的字出现时都是断断续续的,“你你,你怎么这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