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来的薄息少见的落了泪,把自己关在屋里子一言不发。
高傲的孔雀被折了翅,才发现的周围鲜亮的宝石都是虚假的,自以为华丽的羽毛也只不过是他人随便就能采摘的物件。
“我到底算什么?”
“生来就是你被买卖,算计的货物吗”
泪掉着掉着,他忽的笑了出来,一声接着一声闷笑,像是在嘲笑自己过往十几年的愚昧和自欺欺人。
就在此时,窗户外传来‘咚咚’的敲击声,两短三长,是他和唯一的朋友之间的暗号。
他起身把窗户打开,姜舟那张迎着光,微微扬起的脸便映入了眼帘。
少年的发丝还带着水汽,一看就是跑着赶来被汗浸湿了额发,身上还穿着万年不变的粗布麻衣,上面或大或小打着补丁,洗的发白掉色。
“小酌,你不要怕。”
关怀地望着屋里的人,少年两条细眉也担忧似的皱起:“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宋先生他是你父亲啊,他对你那么好,不会那么狠心的。”
“好?”
屋里的人双眼无神,许久才扯起嘴角:“你是说把儿子当女儿养了十几年,让我蓄着长发,穿着裙子,让我分不清自己到底是男是女!还是只准学女红在窗边绣一整天的花,不许我读书识字,怕我灵智渐开知道他做的恶事呢!!”
他的情绪濒临崩溃,又屡屡被他用理智拽了回来。
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他无所察觉地呢喃:“我对你好吗,舟舟?”
“当然!”少年不假思索地点头,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还有第二个可能性。
屋里人却噗嗤一声,哈哈地笑了出来,泪染湿了唇边的弧度:“那我为什么不给你新的衣服穿?明明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摆脱粗使佣人的身份?”
“为什么我不让父亲停了你的杂活,让你也去向其他男丁一样学几个字,而不是到现在都不会写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