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哪怕只相处了短短的时间, 姜舟也能看出来作小女孩打扮的薄息一定倍受宠惯才能长成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张扬个性。
而现在的宋酌, 身上已经看不到一点他小时候的影子了。
到底经历了什么, 才能让一个人精神溃败, 各自分裂,变成了三个全然不相干的个体呢?
姜舟张了张口,联想到他在薄息的梦境里时,曾经听到的关于‘冥婚’那段话。
他心里有了猜测——
宋安山养着宋酌, 恐怕并不是因为亲情,而是为了长寿延年, 选中了他作为献给山神的祭品, 为此不惜将自己儿子从小当做女儿来养。
继而略施小恩小惠,让年龄还小的宋酌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认知障碍, 在无知中对他这个父亲感恩戴德,直到彻底没有利用价值。
那个男人,是个真正的恶人。
姜舟问道:“我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他?”
他想起那些无辜的孩子,和薄息眼中的光彩, 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男人哑然看着姜舟:“舟舟真是一点都没有变呢,总是这样心软。”
见姜舟疑惑不解, 男人笑了笑,头颅低垂,声音发紧:“你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
他抱起姜舟, 拖着他柔软的小身子走出柴房。
一挥衣袖,只见天空日月颠倒,树木生长出枯枝,落叶被雪花埋藏,又长出新的枝丫。反复了几次后,时间的流速终于定格。
他们来到了几年后,如旁观者一样,注视着一个身影提着沉重的水桶,从柴房中艰难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