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让你从阴湿刺骨的柴房出来,给你一个好的房间,让你早起也能晒到喜欢的太阳,让你晚上睡得舒服点?”
少年被他忽然的发难问得发愣,无措地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结巴着:“小酌、小酌让我吃好东西,陪我说话”
“不知道的话那我告诉你。”
他截断了少年模糊不清的话语,忽的停止了这种逼迫似行为。
他安静了下来,黑眸看着少年,一字一句道:
“——因为我本质上,是跟那个男人一样的人渣啊。”
私心觉得姜舟是他的私有物,想让姜舟能依靠的人只有自己,所以他在控制欲来临时有样学样,下意识用了跟宋安山一样的手段。
这种无视他人痛苦的行为高高在上且自私极了。
他明知道,可还是一如既往地跟姜舟相处,对他的苦难视而不见。
——全是因为他流着跟父亲相同的、肮脏的血!
意识到这点后,痛恨都变得不再纯粹了,只剩下了麻木。
他对少年说,“同情同情你自己吧,被人卖了还对买家喜笑颜开的笨蛋。”
说着就要关上窗,隔开阳光下的少年,自己走向暗处。
可是砰地一声——
本该被隔绝在外的少年伸出手指,死死扒在了窗沿,急切担忧的样子跟刚找过来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