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前所未有的温热的饱足感从胃里弥漫开,一直暖到四肢百骸。
他点点头,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柔和:“嗯,非常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丰盛的菜肴,最后落回祝宴亮晶晶的眼睛里,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这才是我的福气。”
祝宴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他没说什么,只是又夹了一个最大的炸鸡翅放到周明知的碗里:“牧老板听到估计得哭晕了。”
周明知才不管牧起那家伙哭还是笑,大口吃着碗里金黄诱人的鸡翅,他慢慢地咀嚼着,感受着这份滚烫的踏实感。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次亮起,如同倒悬的星河。
晚餐过后,祝宴瘫在沙发上,摸着肚子满足地叹气:“啊,撑死了…周总,洗碗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周明知当然不会反对,何况他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默默起身开始收拾碗盘。
周明知将油腻的碗碟叠在一起端到水槽边。祝宴也慢吞吞地蹭过来,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斜倚在门框上看着。
水龙头拧开,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
周明知洗碗和他做其他事一样,带着一种沉稳的秩序感。直到碗碟摸上去没有一丝滑腻感,才将它们倒扣在旁边的沥水架上。
水声哗哗,泡沫在灯光下折射出细小的虹彩。
祝宴看着他低垂的眉眼,专注的神情,以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泡沫和清水中翻动碗碟的样子。
那双敲击键盘时行云流水的手,此刻沾满了生活的油渍和泡沫,却有种奇异的安定力量。水珠偶尔溅到他挽起的衬衫袖子上,洇开深色的斑点,他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