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曾和他蹲在阳台角落,拿一小块废纸挡着眼睛看太阳,那纸还印着家里牛奶盒上的小熊图案。
闻岸潮问他:“干嘛一直看那个?”
游辞说:“我要看看它里面是什么样的。”
“太阳里面?有什么好看的。”他不理解,突然担心地喊,“你眼睛都红了!快松开。”
游辞却摇头,鼻子吸得瓮声瓮气:“再一下下……它好亮,里面有个火在动,好亮的光……”
“会瞎的你知不知道!”
“那我闭一只眼看。”
说完还真用脏兮兮的手摁住一边眼皮,继续盯着那一点刺眼的亮光,眼泪都憋出来了,纸片都被捏皱,就是不肯放手。
闻岸潮又气又急:“松手!我要打你了。”
游辞扁着嘴,这才松开。
是啊。
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非要盯着那些太亮的东西……会不会,有些人就像光,不看会后悔,看久了会受伤?可那会儿他只觉得,如果不多看几眼,就永远不知道,那里面的光是不是也在看他。
正如此刻。
那种又甜又酸的、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法宣之于口的情绪,正被他拼命收着。
澎湃、热烈,又光明灿烂的安静。
忽然,闻岸潮手肘轻微地碰了碰他的。
那片小小的、无声的接触点,在黑暗中持续传递着体温和心跳。游辞也不知怎么想的,迅速用膝盖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