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就是死刑。”他语调平稳,像在通知父亲,“证据链还有争议,牵连关系也不明朗。你名下的一些账户转移路径,我正在处理。”
闻兆没吭声,只是手指发颤,眼里起了雾,几秒后失控似的泪如雨下。
闻岸潮眼角落在地面某处,一语不发,像听,也像不听。他太明白了——这时候不该有反应,那样两个人都会塌。
他的声音低缓又克制:“少说想死的话,传出去对你不利。”
时间快到的时候,父亲忽然抬头看他,眼神里第一次多出点急促,拾音器就在面前,他只是动了动嘴唇。
没有声音,但闻岸潮看懂了。
“对不起。”
从会见室出来,他站在走廊尽头,没点火,只是一根接一根地往嘴里叼烟,有几次叼住了才发现上一根还没掐灭。
烟灰落在鞋面上,他没理,转身出了门,直奔公司。
老周用自己的名义抵押了一套房,替项目续了最后一口气。他最近才知道,打算去找她谈谈。
这场危机从头到尾都是因他起的,但老周只是匆匆说:“先把你爸那边处理好。”
说完就抱着一沓资料走进会议室,招呼着其他员工跟上。
他站在门口,手机震动一声接一声,屏幕上全是银行和律师行的来电。他盯着老周的背影出神,直到指尖无意识地划开接听键,才回过神。
走廊上人来人往,依旧有员工对他点头问好,但眼神陌生又古怪。
有人从后面喊了他一声。他捂着听筒回头,是技术组的一个顾问。
“哥,我是真不想走,”那人眼神躲闪,“可我家也得吃饭,银行那边不放款,工资拖得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