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问细节,只嗯了一声,在辞职函上利索签字,“去办吧。”
那人低声说谢谢。
离开的时候,闻岸潮叫住他:“卡号留着,流程慢点,后面会补到原账户。”
刚挂了律师的电话,又一通赶来。
这次是医院。
今天他没说出口的,是母亲许兰其实早就情绪失控。自从闻兆被告知可能面临死刑,再加上挚友——游辞母亲那边也查出肝癌,她几乎每天都在哭,表面维持着体面,实则心律紊乱,被查出心脏早搏,住进医院。
几次深夜,许兰打电话给他,说不出完整一句话,只是边哭边喊他小名。
前两天,她擅自卖了些首饰和画作,说想帮他还债。他一句话没说,让人把那些东西又买了回来。
医院的走廊有点冷,他站在门外听完医生的交代,点头。
推门进去,许兰已经睡着了,她的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
这让闻岸潮想到,游辞小时候睡觉也爱缩成一团,有年夏天他们一块露营,他就是这样睡在自己身边。
闻岸潮为她盖好被子,坐在旁边,无声地看了她一会儿。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司机守在车旁,递上一份便当。他扫了眼,没什么食欲:“先去银行。”
车窗外是模糊连绵的路灯光,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审讯。他靠在后座闭目,眉心拧着,像睡着了,其实脑子一刻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