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家的路上,质连生又接到了一直未标注名称的号码来电。
对方说:“黎家提供了黎广的精神疾病证明,没办法对黎广进行判罚,只能把他送到精神病院看管。”
质连生沉默少时,轻声咳了一下,清了下干涩的嗓子:“嗯,我知道了。”
对方又说:“黎家不想这件事闹大,已经动用关系将这次恶意伤人事件改为交通事故,媒体那边绝对不会对此进行报道。”
质连生说:“嗯。”
电话被挂断,质连生驾驶车在等待红灯的时候出神了一会。
事情会变成这样,质连生早有预料,黎家有军政背景,绝对不会想要因为黎广而产生的污点。
而黎广是一个精神病人,质连生在很早之前就知道,黎广在年少时就被诊断出精神疾病,大段大段的时间缺席课业,在病床上度过很多的幽闭时光。
质连生又想起了周本进的话,阿广是一个生病的人,让阿广赢一赢。
质连生的眉头皱起,在绿灯亮起后,他行驶过路口,在路边停靠。事情向着质连生预料的方向发展,人身安全威胁被解决,他本应觉得痛快,现在只感到糟糕极了。
晚上下起了小雨,质连生在吃过晚餐经过客厅的落地窗时才看到,淅淅沥沥的密密麻麻的雨打在玻璃上流淌而下,留下一道道水痕。
质连生看了一会,联想到了哭泣的隋牧母亲,虽然已当时的距离看不清隋牧母亲的滚落的眼泪以及泪痕,但质连生还是自动脑补出清晰的场景,大颗的眼泪不断从眼眶滚落,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再滴落在衣襟之上。
质连生回到客卧,喝了一些酒,身上充斥着酒精的气息,他模样颓废的坐在椅子上,脑子想着隋牧,隋牧的父母朋友,眼睛想要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