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连生透过破碎的车前窗看到了盯着他看的黎广,黎广似乎伤的比他严重,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而起伏,脸以及脖颈因为玻璃的飞溅而划出了几道伤口,正在流血。
黎广持枪的手似乎在撞击过程中受伤,手臂卡在变形的车里,黎广表情痛苦,眼睛里全然是仇恨。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混乱与疯狂,橙色的落日光辉似乎带有了血色。
质连生怔愣的看了几秒钟,有些艰难的向后看去,隋牧除头发变得有些乱之外,似乎没有地方受到明显的伤害。
隋牧担忧的眼神让质连生恐惧中生出一点新奇感,质连生看见隋牧的嘴巴在张张合合的说些什么,但耳朵还是只能听见嗡鸣声。
质连生张了张口,不知道发出了多大的声音,他告诉隋牧:“我听不见。”
质连生转回头,后脑勺抵在椅背上,质连生有些无力的看着黎广,看着黎广那张温文尔雅的脸上流淌眼泪,看着黎广在狭小变形的空间里挣扎着抽出手臂要握住枪。
哭泣的黎广,质连生在与黎广相识的十多年里第一次见到。或许是因为昔日情谊促使,也或许是因为两辆车的撞击让质连生受了伤,质连生觉得压抑苦痛。
质连生沉默的看着黎广那条鲜血淋漓的手臂从扭曲的空间中抽出,握住了枪支举起,隔着数米的距离,枪口对准他的心脏。
身体一瞬间变得很冷,呼吸变得缓慢而轻,没有很害怕,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和不甘心。
质连生突然笑了起来,人多多少少有些疯狂。
下一秒钟,橡木信息素压制在这个事故现场,质连生头痛不已,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