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时从纠缠的指缝间抽/离时,腕骨还残留着对方掌心的温度,他们默契地各自退开半尺,回到床上躺下。
床头灯散发出昏黄光晕,在两张床之间缓缓流淌,将黑暗晕染成朦胧的暖色。
余寂时侧身而卧,背对着程迩,身后人呼吸渐渐均匀,渐渐绵长,他呼吸也渐轻渐缓,困意袭来,他也很快便睡着。
“嗒、嗒、嗒——”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骤然划破宁静,余寂时睫毛轻颤,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带着睡意的朦胧。
程迩打开门,从门外匆匆进屋,衣摆微微晃动,手机屏幕散发出微弱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在昏暗视线内,趁得他凝重的表情愈发清晰。
余寂时下意识转头,望向窗外。
天色未明,靛青的天仍缀着星子,唯有西边云层渗出一线猩红,三声杜鹃的啼鸣穿透玻璃,荡出一片凄清的回响。
他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屏幕显示:05:07。
但见程迩神色冷峻,眸色晦暗,下颌线条绷紧,余寂时瞬间清醒,撑着床沿直起身子,薄被从肩头滑落,他眉心微蹙,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出什么事了?”
“收拾行李。”程迩声音低沉,手上动作不停,衣物被利落地塞进行李箱,他紧接着说道,“七点前到机场,人齐了再说。”
紧接着,他大掌一抻,拉链的拉直的声响干脆利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他的动作极快,却依然保持着冷静与条理。
余寂时心头一紧,睡意全消,他从未见过程迩这般急切的模样,必然有大事发生,于是立即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