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时微微一怔,悬空的手臂缓缓落下,掌心贴上那截颤抖的脊梁,指尖顺着脊背凹陷轻抚。
不知想到什么,他喉间蓦地一哽,眼眶泛起潮红,水雾翻涌间,眼前似又泼开那日的血,刽子手的刀光、飞溅的猩红,尽数在眼前飞逝而过。
他攥紧掌心,指甲陷进皮肉,却觉不出疼。这些年,他也在等,像一柄锈蚀的剑,鞘中蛰伏,只为等一场迟来的雪崩,等真相大白。
“我明白,我懂的……”
他嗓音沙哑,颤抖的唇齿间,气息破碎,“我也在等。”
程迩呼吸一滞。
昏黄灯光下,他微微直起脖颈,看清对方睫毛上悬着的泪,将落未落。
他瞬间收敛情绪,指腹下意识抚上他后脑,掌心陷入蓬松微潮的发丝,他指节收紧,声音轻得像细细雨丝:“会等到的。”
顿了顿,他重复,“都会等到的。”
雨滴噼啪敲打窗面,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模糊的一团,程迩的鼻息灼烧着余寂时的耳廓,两人的每一次呼吸、抽泣,都带动着胸腔共振。
他们在这方寸之地,用体温烘干着彼此被淋湿的灵魂。
第227章
窗外雨声渐歇,夜色重归沉寂,室内空调的嗡鸣混着未散的潮热,将空气酿得黏腻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