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动作迅捷,十分钟后便拖着行李箱匆匆离开。大堂里,同事们早已等候多时,每个人都半睡半醒,一脸茫然,显然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退了房后,六人便分乘两辆出租车,朝着机场疾驰而去。
车厢内一片沉寂,余寂时彻底清醒,转头望向窗外。
昨夜的雨水蜿蜒流淌,在玻璃上凝固,留下道道透明水痕,窗外景色被晕得模糊。云销雨霁后,整座城市焕然一新,高楼玻璃幕墙映出霞光,熠熠生辉。
然而远处天际线上,乌云翻涌滚动,正越过云岭山脉嶙峋陡峭的轮廓,如泼墨晕开,随风游移,渐渐逼向城市。
回南天的湿气黏腻得令人窒息,昨夜雷阵雨来得急去得快,可天光还未完全放晴,厚重乌云又从山那头翻卷而来。
山区里雨季绵延不绝,潮湿的水汽在山谷间徘徊不去,而此刻城区上空薄云汇聚,今夜大抵又将迎来一场倾盆暴雨。
终于,抵达机场后将将7点钟,时间来得及,特案组一行人匆匆忙忙走了通道,迅速登机。
这次行程竟意外是头等舱,真皮座椅十分宽敞,触感鲜明,空乘人员递来的羊毛毯蓬松温暖,还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当飞机开始向上攀升时,余寂时透过舷窗向外看,云岭山脉全貌渐渐显现,苍翠山脊连绵起伏,层峦叠嶂,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将整座城市环抱其中,温柔而坚定。
柏绎狼吞虎咽地解决了两份早餐,用餐巾仔细擦拭着嘴角,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同僚都闭目养神,显然在补觉。
可他好奇心极重,终是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扒着座椅靠背,探出那颗总是乱蓬蓬的脑袋,圆溜溜的黑眸眨了又眨,望向程迩,开口询问:“究竟发生啥事了?需要这么十万火急地把我们都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