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紧紧皱着眉,不放心,抓着他的手看了一下,确定年锦爻嘴里说的是实话才准备放手,但他的手还未松开,就再度被握回年锦爻手中。
周止愣了愣,目光落在年锦爻包扎着纱布的手指握紧的手背上。
年锦爻蛮不讲理:“从今天到明天回来,你要完全听我的话。”
周止刚要开口反驳,他便顺杆子爬了半高,不管不顾地强硬道:“驳回一切理由。”
年锦爻耍赖的本事一流,周止若不答应,恐怕他便要撒泼打滚。
最终,周止叹了口气,还是没有挣扎,任由年锦爻扣住他的手。
红白航班在高速冲刺中,轰然驶上碧蓝云天。
连绵的高层云堆叠,短暂地遮挡太阳,光线冰冷而明亮,透过机窗,周止看到灰蓝色的天空,比往日要更加暗沉一些。
或许有一场大雨,蓄势待发。
《白菓》首映在夜晚八点半开始,飞机落地维多利亚港机场的时候堪堪下午两点四十三分。
年锦爻牵着周止的手臂,大鸟依人似的,固执地傍在他身侧。
周止甩了几下都没把人甩掉,拿他没有办法,只得再三警告年锦爻做好伪装。
年锦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自然不肯亲自动手,周止只好从助理手上接过墨镜和鸭舌帽。
在把帽子扣上去前,几乎是习惯性的,或可以说,刻在身体肌肉记忆深处的,周止惯性地替年锦爻压平额前翘起的浅粉色的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