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本能地舔了下唇,舌尖把沾着的年锦爻的血吞进去,嗓子里发苦。
火光摇晃地剧烈,在高速驶过黑暗的车厢中短暂擦亮。
红点燃烧出白白的雾,擦亮周止的眼睛,映出年锦爻快要崩塌的面孔,他看着周止的眼睛,趁着火灭前,让周止完全把他记住。
影视巨幕中的年锦爻有许多张面孔,他是千面影帝,是万众瞩目的巨星,世人拥有百个、千个不同的年锦爻。
但好像只有这一个年锦爻,活在周止的眼睛里。
他的眼睛阖上了,这一个年锦爻便不复存在。
他的眼睛阖上了,仅这一个年锦爻就消失了,足以让千百个的年锦爻转瞬湮灭。
火灭下去的时候,年锦爻的视线短暂地看到周止解开的裤腰后晃过一瞬的白。
车板“咚”地震了下。
年锦爻的声音随即响起来,穿透车厢:“耳朵堵上,不准回头。”
助理和司机都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自觉地抽了张纸塞进耳孔。
周止两条腿发软,还没站起身就跪下去,把年锦爻的身体坐下去。
年锦爻撑着手顺从地向后倒,他感受到脸颊上抚上一张滚烫的、发颤的、单薄的手,周止好像瘦了很多,掌骨硌住他下颌的曲线,狂热地温度滚进他的身体。
周止眼神迷蒙地垂下去,眼睫抖了两下,拇指蹭着年锦爻的睫毛,感觉到他眨动纤长的睫,掌心下是一张漂亮的、艳丽的、精致的面孔。
黑暗藏起他淡粉发丝下,孩子气的黑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