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回响在近乎真空的静谧中。
“关、灯。”
周止忽地抬了只手,手背盖在眼睛前,昏昏糊糊地哑出嗓音,字句在话间脱落了,如深秋枯了的枝叶一片片掉下来,被风吹走。
车里很静,司机立刻关了后座的灯。
视野中陷入短暂的黑暗,很快重新纳入车窗外流过去的斑驳光点。
“好点吗?”年锦爻扶住他坐起来。
“年锦爻,”周止靠在他怀里,热得吓人,眼角的泪都蒸干了,身体还是止不住地抖:“给我根烟……”
年锦爻其实不习惯抽烟,也不酗酒,被他问的一愣,扭过身去手忙脚乱地跑到副驾驶后:“谁有烟?!”
司机有烟,助理赶忙从车柜里拿出来,又递了打火机过去。
年锦爻身高很大,车子驶过一段还没修完的崎岖小路,颠得他手没拿稳,打火机一下掉了。
年锦爻“噗通”一声跪到地上,在黑暗里借着窗外的光摸索着,眼底赤红一片,高大的身躯微微颤抖:“打火机呢?还有打火机吗?!”
“少爷我开个灯——”
“不准开灯!谁他妈让你开灯!”年锦爻爆出一声怒吼,吓得司机把刚亮起的灯又关上了,他眼前一片模糊,泪水蓄在眼眶里,手指在车的拐弯中撞上角落的金属支架,划出一道不算深,但也不浅的口子,血顷刻淌出来,但他也顾不上了,狼狈地趴下去,伸手摸到划进作为深处的打火机。
如获至宝。
年锦爻大口吸了口气,手脚并用地捧着打火机和烟跌跌撞撞跑回去,半跪在他面前,手指颤着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哆嗦着递到周止唇边去:“烟!烟来了!”
白色的纸沾了点红色的水,被周止咬进发红的干涩嘴唇,水液把他嘴唇润得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