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神志不清,没有多少反应,年锦爻也没有说话。也就没人敢说什么了。
空气沉得滴出水。
助理很快地把这句话盖过去,紧接着记下了诊室号码,又让人安排了空病房。
保姆车空间很大,年锦爻把后排的座位放倒,小心翼翼地把周止放上去。
周止方才身上热,现在手又冷得吓人。
他头上盖的衣服被人拿走,后座亮着的车灯沉得发黄,照出周止渗出冷汗的胀红的面孔。
周止的眼睛半阖着,眼瞳毫无焦点,他缩着身体静静躺在车座上,很安静,但静得不正常,脸上的红色看起来就让人心惊。
“这是几?”年锦爻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指。
周止抱着身体侧缩在座位上,没有讲话。
年锦爻不依不饶地又变了手势:“看得清吗?”
周止还是抿着干涩的嘴唇,不出声,眼睛不聚焦,连仔细辨认的力气都没有,右眼的泪痣也蜷在他眼角。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呆滞。
“周止……”年锦爻声音变得有点轻,叫了他的名字,顿了顿,才缓声问:“你还认得我吗?”
“……”
周止还是没有讲话,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座椅上,快要耷上的眼睛眯起来,注视着车顶过量的灯。
烫得泪从眼角溢出来两行。
车里静了极为漫长的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