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却忽地停步,转过头,对上年锦爻的视线。
橙黄色的日把周止深色的瞳孔烫红了,波光映在周止眼中,年锦爻躺在周止的眼睛上。
周止眼角的那颗黑色的小痣动了,狭长的、古典的眼睛微微上翘,一字一句,郑重肃穆。
“三聘九礼,明媒正娶。”
第19章
天际闷雷闪过,电流映亮周止苍白的脸。
涣市春季潮冷多雨,倒春寒后迎来雨季。
他右手的骨裂有加重的迹象,在渐湿的空气中隐隐作痛。
要下雨了。
烟也烧尽了。
尾巴烫手,反光的纸圈被烧得蜷缩,卷了边。
周止本能地甩了下手,像是把那场梦里的所有好与不好通通都甩掉了。
有件事,其实四年前周止就该做了,但一直没有做。
这四年里他也有很多机会做,可始终都没做。
人就是这样,有时候会放一放,再等一等,一直拖延下去。更多的时候会下意识逃避,从这件事中下意识地躲开,像从未想到过。
雨到来前,空气中闻起来会有种雨季特有的潮湿、类苔藓的土腥味。
第一颗透明水珠吞吃世界的时候,周止删掉了相册中一条时长2小时31分56秒的电影。
像抛别一段本不存在的梦,只是在夜里闯入大脑,才让心脏持续、持续地产生颤动。
周止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轻轻地眨了下眼睛。
他拥有的东西太少了,能放弃的东西也是很少的。
所以痛苦至极的时候,能放弃的,只有多年前的错误了,只有年锦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