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竞东朝后趔趄两步,费力地捡地上落的红裙擦了刀柄,又重重握上去。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费力地挪动到刘国宏身边去,在他身旁躺下。
地上就是两滩水了。
韩竞东倒在血泊中,眼神开始渐渐失焦、模糊。
他没由来的,想起凌晨短暂醒来,问白果的问题。
【你把我当女人吗?】
白果嗤笑一声,笑他的问题很蠢,扭过头去点上一根烟,没有回答韩竞东的问题。
白果拼命地跑,用力地跑,乌鸦飞过去,好运南巷飞出一只白色的鸟。
巷口的孩子还在捡着银杏的果,嘴里唱着那首不变的童谣。
“打白果,杆杆落。”
“银杏黄,果肉破。”
“嗵嗵哒,嗵嗵哒。”
“观音泣,吃白果。”
手机屏幕黑了。
一同融入无尽的夜。
不合时宜,周止想到很久、很久,久到几乎快要淡忘的一段记忆。
在拉斯维加斯的那个傍晚,他们并肩走在橙红色映照的海岸线旁。
周止任由他牵着手。
年锦爻一只手与他十指紧扣,幼稚地摆动周止与他交缠的手臂,另一只手捏着刚刚盖章的证书,满意地欣赏。
“这太不正规了,”周止无奈地笑他,“哪有结婚是这么草率决定的?”
“那不然呢?你家都是怎么样?”年锦爻一歪脸,靠在周止的头顶,笑嘻嘻地问他。
“我家嘛……”周止的尾音拖得很长,年锦爻不算满意,撅了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