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韩竞东轻易不会惹事的,他很乖。
好运南巷的老人都喜欢他,他生日时有人擀面,有人买菜,有人炖肉送给他,大家都说韩竞东是好孩子,懂事又听话,奶奶被车撞坏一条腿后成为奶奶的腿,蹲在奶奶脚旁,也像一条狗。
奶奶也叫他“小狗”,但奶奶不一样,奶奶是条老狗。
但这些白菓不知道,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韩竞东那里的眉毛要浅一些,顶在深邃高挑的眉眼上,往下是收束毫无多笔、寡淡锋利的下颌曲线。
白菓凝视着靠近他,嘴里吐着湿热的白汽,勾出一个讥讽的笑:“怎么样,给的算多了,你去天上人间看看,他们那儿最会扭的b陪一晚也就一万了。”
韩竞东漠然看他一眼。
又把头低下去,在本子上凌厉地写了一行字。
嘶啦——
拍到白菓面前。
【十万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白菓挂在脸上的笑容不变,他只是轻轻朝那张纸扫了一眼,没有接。纸就轻飘飘地落下去,风旋着出了好运杂货,被大雪打在泥泞里了。
韩竞东把助听器摘下来,搁在桌上,不再看白菓了。
态度很明确,懒得与他争辩。
【聋子,问你个事儿。】
【跟你说话呢。】
白菓忽地抬手,一把抓住桌上的助听器。
韩竞东毫无表情的脸孔动了,手擒住白菓的手,往下一扯。
白菓就从玻璃柜上向前跌,但也不甘示弱,作势要把助听器甩出去。
韩竞东后仰了头,毫无遗力地撞上白菓光洁的脑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