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之前试过第一场戏的时候就一直在琢磨,韩竞东会喜欢白菓吗?
还是有一点喜欢的吧?不会一点都不喜欢的吧?
这么想着,周止又盯了年锦爻几秒,盯久了就不行了。
年锦爻的脸他是盯不得,看久了心脏就乱拍。
但这也正常,人是视觉动物,有趋向美的本性。
论谁大马路上看到一帅哥美女,哪怕是条狗,尾巴都转得比平时快几拍。
周止自我安慰效果显著,放下心来觉得是入戏的原因。
一切都准备好,雪已经开始大了。
好运杂货的雨棚挡住他们头顶的雪。
周止徐徐叹了口气,说不上兴奋还是紧致,手指隐隐痒着发抖。
他没由来地想到,韩竞东应当是很喜欢下雪天的,雪天世界的声音都好像消失,他无声的世界恢复沉寂。
打板儿快快跑到镜头前大喝:“《白菓》一场第一次,action!”
镜头中,雪更大了。
逐渐拉近,拉近,纳入韩竞东那张带了野性与张扬的英俊面孔。
他左眉的伤,是还小时候一起被过近距离的鞭炮炸伤的。
也不是无意,是巷子里的小孩听了大人的话要惩恶扬善。
韩竞东从小就没妈,他爸是杀人犯,所以梦想做警长的孩子又领了一些孩子,把还小的韩竞东从家门口拖出来,捡了谁家拴狗的绳子,把他拴在原先拴狗的树上拿鞭炮炸伤的。
所以那时候他们都学着奶奶叫韩竞东“小狗”。
好运南巷的孩子现在不这么叫了。
因为他们已经长大了,把叫声藏在心里了。也因为韩竞东听不见,就不怕,他揍人很疼,听不见别人的求饶,所以都往死里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