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止连连弓腰:“睡过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导演看年锦爻那模样就知道他定是罪魁祸首,也不追究周止,一摆手,让两人快点过去。
开机仪式在震天的炮竹声中炸响。
红纸碎洒下来,边缘还卷着烧过明灭的余烬,就一直飘飘落、飘飘落,最后打着旋儿混入一片雪花落下的泥泞土地。
“开始下雪啦!”片场有人扯着嗓子嚎一声。
“快快!都拜完赶紧开始,让打光的站好!收音呢,收音架对了吗!”
原先静止的画面瞬间就乱了,像锅水,泡泡都聚在锅底,而后猛然沸腾。
乌泱泱乱做一片,倒还挺像过年的。
周止在一旁看得有些乐呵。
其实年已经过了,但他过年也没有回家,因为恰好赶上有个龙套要跑,等跑完放假时,看车票又觉得太贵,狠不下心买票。
就连带着票钱和红包一起转给了母亲,让她多买点好吃的好喝的,等年后票价便宜了他在抽个空回去。
导演站在最前面,和制片一起点了三根香,带着组里的人给神像鞠躬。
他们这剧不求票房多少,只求能多冲几个奖。
所以没拜财神,拜了文殊菩萨。
周止是唯物主义,虽然不信但也尊敬,毕恭毕敬地点了香跟在导演身后敬了三躬。
这还是他第一次能参与开机仪式,往前要么是敬神都怕神掀桌的三级片,要么是根本挨不着他的龙套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