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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的时候,看到年锦爻脸上没有多少表情,看起来很冷淡地站在一旁,估计是有点儿起床气,看谁都不太顺眼,臭着一张脸。

脸好看的人是有优势,周止看他摆着黑脸也好看,心脏咚咚跳两下,扯了下年锦爻的袖子,拽他鞠躬。

年锦爻动了下嘴,蹙了眉梢正要开口,目光放到周止脸上时稍稍一顿,看到他头顶落了一片爆炸过的爆竹红色纸片。

与周止眼角那颗黑色的痣同样惹人注目。

他愣神的功夫,就被拽下去了。

年锦爻不算恭肃,身体软绵绵的,被周止恭恭敬敬压着鞠了三躬。

周止低声骂他,是不是骨头都抽了,只剩下架子吊儿郎当站着。

年锦爻还黑着脸,睨他这个罪魁祸首:“有人不守时,导致我没睡够。”

跟个幼儿园大班的小孩儿似的,睡不够就闹脾气。

“有人”装没听到,吹着口哨看天去了。

开机仪式很快结束了。

导演拍戏有自己的风格,拍得顺序也乱,并非挨着剧本的时间线来。

他拍戏只凭自己的感觉,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什么有灵感就要拍什么。

开机后的第一场戏导演要拍韩竞东发现白菓的秘密。

由于韩竞东的角色左眉眉尾藏着一块很小的瘢,所以周止就被化妆师拽去剃了一小块眉毛。

年锦爻换了另一条备用裙子,坐过来整理妆发时,透过镜子看到周止的脸,狡黠笑着,指点江山:“都剃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