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洲拍了拍手上的灰,轻描淡写地说:“还行。就是有时候灯泡坏了得自己换,水管漏了得自己修。”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道:“刚去美国几个月的时候,有一次半夜下冰雹,突然很想吃烤红薯,结果烤箱短路把整个公寓的电都跳了,我摸黑修了一晚上。”
阮绵胸口突然一阵发紧。他想象着十八九岁的陆砚洲,在异国他乡的寒夜里,独自面对一屋子故障的家电。
那个曾经吃喝拉撒都有保姆照料的大男孩,是怎么学会这一切的?
陆砚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点了点他的鼻头:“怎么,心疼了?”
阮绵上前抱住他,眉头紧皱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
陆砚洲突然笑了,心情很好的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干嘛这副表情?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会修灯泡会做饭,标准的居家好男人。”
比方时赫那个王八蛋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阮绵想笑,可眼泪却先一步掉下来,滴在陆砚洲的手背上,滚烫。
他紧紧抱住陆砚洲,两人在狭小的屋子里静默的拥抱着,两颗心贴在一起,心跳的频率在胸腔共振。
吃完饭两人陪阿婆坐了一会,时间不早了,便告别离开。
车窗敞开,夜风肆意灌进来,陆砚洲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把玩着阮绵的手指。
“你跟阿婆认识多久了?”
“十年了。”阮绵静静看着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