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上忽然一暖,阮绵身体僵住,抬起头栽进一双黑透的眼睛里,两人离得极近,他闻到很浓的烟草味,心脏不由自主的颤了颤。
陆砚洲借着月色看清他的脸,遍布蜿蜒的泪痕,眼睛像核桃一样肿起,眼眶溢满水汽,盛着摇摇欲坠的月光。
他一脸不安,陆砚洲语气生硬道:“方时赫已经让医生照顾了。”
说完便收回手,要往外走去。
阮绵情急之下拉住他的衣摆,陆砚洲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满是慌乱无助,还带着渴求,他轻声开口:“那你呢?”
陆砚洲撩起眼皮看他:“我什么?”
嗓音跟着睫毛轻轻颤动起来:“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陆砚洲看着他一言不发,脸色沉得吓人。
阮绵紧紧攥住他的衣摆,指尖发颤,生怕他会甩开自己,他小心翼翼的开口:“我没地方可去了。”
那个房间像个凶案现场,他不敢再踏进。
说完打了个喷嚏,他慌忙用手捂住口鼻,又抬眼偷偷看他。
陆砚洲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漆黑的眼里盛着万年不化的寒冰,让阮绵生出阵阵寒意,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他突然轻笑一声:“嫂子,你想来就来吧。”
阮绵被这声嫂子叫的心跳飞快,脸色惨白,却还是跟上了他的步伐。